少年郎冷哼一声,自手袖里扔出个纸包摔到地上,“你,”这话是对邱绿说的,“替我们杀个人,事情办成,往后有的是你好处——”“哎,阿殷莫要如此说,”青年屈尊纡贵的弯下腰身,将纸包递到邱绿的垫子边上,“这反骨的奴隶,你越是支使她做什麽,她越是不做,待一会儿到了金云台”青年面上笑意显出几分阴翳,指尖点了点纸包,擡眼盯住邱绿,“那疯子折磨人可谓是花样百出,这反骨的奴隶怎可能会吃这个亏?”“他人要杀你,你便杀他,是吧?”青年眼笑如狐,“那往后可要好好自救才行啊,若之后你将金云台的那位熬死了,”青年用手帕抵着手,将纸包和一块金子塞进邱绿的手心里,“我们定不会亏待了你。”邱绿轻轻抿住唇。这俩人是要雇佣她当杀手吗?瞎了眼的。邱绿指尖攥了下手里货真价实的金子跟小纸包。她虽然性格是比较倔强,但要不是贩奴要把她卖进下三滥的妓院去,她也不会想着杀了她。邱绿在他们眼中所谓的大不敬,一身反骨,不过是受了现代熏陶,凭什麽挨打?凭什麽下跪?凭什麽骂她一口一句贱奴?凭什麽?而且原身一个瘦小姑娘,邱绿洗衣服从水面上照见这张明明和自己一模一样,却骨瘦嶙峋的小脸都觉得可怜,她又不是刺客,这俩人也不是什麽好鸟,此番就是送她去死。邱绿擡起头,松开紧抿的唇。“你俩打发癡傻叫花子呢?”既然这俩人就是看上了她一身反骨,那她也不装了,当着俩人的面将金子放进齿关咬了咬,“就一块金子,空口无凭,我信你们什麽?”车内一静。少年人都愣了,青年憋笑的相当难受,“阿殷,你看我说什麽来着,这可真真是个一身反骨的贱奴啊。”阿殷:马车行驶过闹市街坊,往幽静之处扬长而去,离从前在这时代居住的破茅草屋似已甩开有十万八千里。一路上,只有青年与她说话,说的也不多,屈尊纡贵似看个小玩意儿,给完钱,嘱托了几句金云台那位几时醒,几时用饭,一待他用饭前便将纸包里的药分量加进去。不足十五天,那人定会逐渐发疯失智而亡。说起失智而亡,青年面上露出阴森森的笑意。“那疯子如今烂命一条,从前就体弱,如今还耳疾又腿残,”阿殷微撩开车帘往外看,“要我说,天子何必屈尊想这百般法子对付那病秧子?”——天子。邱绿轻眨了下眼。“好歹是天子血亲,那位在位时虽昏庸无能,但当初若没有他做傀儡,也换不得当今天子上位,如今可还有不少大姓感念其付出,对其百般纵容怜惜,光是将其幽禁于金云台,天子便已不知承受旧臣们多少不满,若一切真如阿殷所想一般简单,那位也不会茍活至今,被幽禁还能占着鹹阳封地,成天子心头一块烂疮了。”阿殷放下车帘,轻哼一声。“一个疯子倒是惜命怕死。”“谁不想茍活?”青年眉心微蹙,擡刀扇挡脸,“不过那位是太疯魔唉,想到一会儿又要见到他,真是要人生厌,见他哪次不是跨一次鬼门关。”车内一默。邱绿莫名咽了下口水。不知怎麽的,她感觉到了他们二人之间,环绕着一种情绪。自来到此世间,若他人情绪浓重,她就可以感觉得出来。这两个人如今的情绪。是害怕。“上次送过去的舞姬,听说被他剖了肚子,肠子挂在房梁上风干了一个多月,现在估计还没撤下去呢。”阿殷面色有些苍白说。邱绿:“半月前公子晋送去一个碧眼少年,据闻虽是男儿身,但生的倾国倾城,被他砍了脑袋血流了满地。”青年十分可惜的说。“这算什麽?他有一次还一点点拿着刀子把一苏州名妓的全身皮划烂,只因为那名妓叫阿红。”“他真是很喜欢这样折磨人,定是年纪还小不知美人的珍贵,想想都令我心疼,听探子说之前还”邱绿听着这二人你一言我一句,她牙关颤颤,恨不得上去咬死他们。叫阿红的全身皮都被划烂。叫小枝的眼珠子被树枝捅。叫小石的被石头砸死。苍天啊,她叫邱绿,她要怎麽死啊?听着这血腥故事一般的残酷现实,马车越来越慢,直到停下。邱绿跟着下马车,有带刀侍卫跪在地上充当踩凳,他二人踩得自在非常,邱绿蹦下去,擡头,便望见漆黑夜天里,不远处坐落的层层山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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