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渡心情不错,在夹着自己演算的结果去导师办公室前,他的手机微微一震。他拿出来看了看,是于典海发来的微信。“秦先生,患者今天怎么样?”——那是许星洲目前的的主治。秦渡看着屏幕上那句话,想了想道:“她情绪还可以,吃了药,现在已经睡着了。我在学校,在外面最多逗留两个小时吧,然后就回家,不会出事。”于典海说:“那就好。”秦渡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说,靠在人来人往的西辅楼楼道中,发出了一个问号。“秦先生,您的主意如果有任何改变,”于典海又说:“……欢迎,随时告诉我。”-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那走廊没开灯,黑而狭长,有教工子女没去上课,踩着溜冰鞋嗖地滑了过去,漆黑的走廊里孩子的笑闹不绝,时间近正午十二点,教授们敲着办公室门,呼朋唤友一起去食堂。秦渡靠在墙上,给于典海发微信:“你什么意思?”他的语气已经有些不太好了。秦渡早已明确表达过不愿意让许星洲住院——他不想让许星洲和一群比她更不稳定的人住在一起,身上真真切切地盖上精神病人的标签,在一群病人的尖叫声中,吃了安定,昏迷着入眠。秦渡不愿意于典海说:“那个病人的情况比较复杂,如果只是单纯的抑郁还好说。只是单纯的抑郁我是不会建议入院的。问题是她的焦虑倾向和自杀倾向——至少我从量表评估的结果来看,我认为是一个非常危险的状态,需要专业的、训练有素的看护。”秦渡:“危险的人多了去了,她现在状态很好,早上还能说笑。”于典海又给他发微信:“状态很好的人也不在少数,说笑的人也有很多,可人的情绪就是这么奇怪的东西——他们时时就会崩塌,秦先生。”秦渡:“……”秦渡道:“如果有我控制不了的情况我再告诉你,行了吧?”他的语气极为不善,可能于典海再提一次,他就准备换主治了。“好的,”于是于典海识时务地说:“希望患者早日好转,耽误您时间了。”秦渡将手机收了起来。接着,他茫然地望着楼下广袤的草坪。那草坪上坐着背书的学生,也有社团聚在上头慷慨激昂地辩论着什么——秦渡认为那是马哲学院。他们学院的一批批学生喜欢在草坪上开辩论会,辩论马克思主义,辩论一些在实干家们看来空想太过的历史唯物主义,可又有种年轻热烈、朴素又激昂的爱国感。有女大学生穿着裙子骑着自行车离开大草坪,有人用塑料袋裹着五毛钱一份的米团一边啃一边看书,更有学生躺在草坪上以专业书盖着脸,呼呼睡觉。那些十几二十岁的、年青又莽撞的灵魂中,没有秦渡的存在。他在八楼俯瞰着那片草坪。秦渡冷漠,毫无同理心,不觉得自己属于这群蠢笨的活人。秦渡以一种天之骄子游离世外的高傲眼神俯视着这群灵魂,尽管他做到了恰到好处的彬彬有礼,却从始至终没有半点能融入他们的模样。——可是那些年轻莽撞的人里,本应是有许星洲的。那个像是执念一般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十九岁女孩,那个会立下‘尝试一切再去死’的fg的病人——那朵穿红裙子的云,那一团热烈而年轻的、仿佛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焰。……她不在这里。她早上合着温水吃了一大把白白的药片。那些药里有抗焦虑的阿普唑仑、抗抑郁的舍曲林、解痉镇痛的水杨酸,还有催眠的地西泮。秦渡站在八楼的窗边,摸了摸胸口。-秦渡开车回家时,钟点工已经做好了午饭,桌上的菜冒着袅袅白烟,花雕醉鸡被玻璃罩扣着,上头还缀着小刀削的胡萝卜花。秦渡问:“那个女孩情绪怎么样?”钟点工道:“睡了一上午。”秦渡点了点头,钟点工背上包走了。许星洲安静地睡在客厅里,瘦削的肩上披着一条灰色绒毯,水红嘴唇微微发干,干净柔顺的头发映着天光。他走了过去,轻轻在许星洲额上摸了摸——稍微有一点点低烧。接着秦渡又觉得自己昨天晚上贴创可贴贴得太笨了,居然贴在了她的头发上,醒来可能会被许星洲嘲笑,于是又把医药箱拎过来,蹲在地上,用剪刀小心地剪开了许星洲额头上的小ok绷。许星洲眼睫毛纤长,眉眼纤秀,昏睡时呼吸炽热地喷在秦渡腕上,那姿态极度浪漫,犹如索吻。秦渡:“……”他小心地揭开了一角创口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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