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无祈卸了他碰过被面的那只胳膊。
五皇子从来就嘴贱,从前那个住在冷宫里成日被他找麻烦的小王爷已经学会了左耳进右耳出。但是刚才这一番话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从司徒无祈两边的耳朵飞入,在他的脑中乱中,点燃了他从靶场带回来的那股无名之火。
虽然……就算元宁骗了他的感情,就算她昨天才对他说了让他激动到睡不着的话,今天转头又去关心别人去了,她招惹了他,惹得他烦躁气闷,不快的情绪达到了顶点。
但是,司徒无祈还是不想听到五皇子口中继续污言秽语。
尤其不能容忍,他的手碰到这床被子。
元宁有想过,她在靶场上显露身手的消息会传到元晁年的耳朵里,但是没想到这么快。
几乎她刚一离开靶场,元晁年就知道了,让人来把她给带了过去。
元家的帐子里,除了需要卧床休养的元青柳,其他人都集齐了。元晁年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半杯茶,八字胡被气歪了一边,这让他本来端正的五官显出些许奸相来。
元湛和元柔分别站在两边,两人都看着元宁。
元宁回看了元柔一眼,就见她收回幸灾乐祸的笑容,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元宁并不觉得自己今日有错,却听元晁年审问般的口气:“说吧,你私下里偷偷练箭想做什么?”
“不是私下里,爹你当初让我督促元湛的功课,我管不住他。只好事事给他做榜样,与跟他一起练习了。”元宁答道。
“这么说你还有理了?!”元晁年怒声道,“又是谁教你今日在这么多人面前跟八皇子比试……你爹这张老脸都让你给丢光了!”
元湛和元柔闻言都抬起头,没太懂元父为什么勃然大怒。
元宁不是赢了八皇子吗?
按理说她长脸了才对啊,为何要说她丢人?
当然,元柔只是心里嘀咕,她不会帮元宁说话的。
至于元湛,他看了元宁一眼,憋着没开口。
“听说你今日,还跟那莫家两兄弟说话了?”元晁年这话不是疑问,而是在兴师问罪。
元宁就知道,他之所以生气是在这里等着。前世元湛依附忠勇侯府时他也生气,为此要罚元湛在祠堂里跪一天。不过那时在元宁的撺掇下,元湛直接跑了,跑去军营跟着侯爷学武,硬撑着两个月没回一次家门,把元家老太太给急得不行。
元晁年会说哪些话来教训人,元宁都知道,也知道他如此阻止自己和元湛与莫家人接触是为什么。当年元宁和元湛的母亲在他们五岁多就因抑郁成疾,香消玉殒。元晁年一直推说是因为忠勇侯府将亲生女儿赶出家门,丝毫不顾情面,导致自己妻子一辈子心里都过不去这个坎。
元宁却觉得恐怕比起莫家的态度,所爱男人变了心,元府后院一个妾接一个妾地纳进来,对她母亲的打击更大!
从今日她接触到莫家的老大老二,还有前世曾与忠勇侯见面短暂说过几句话来看,忠勇侯府的人都不善言辞。面对流言蜚语和元晁年的指责他们缄口不言,在别人看来是心中有愧的表现。
但元宁猜测,或许他们都不清楚内情,就背了这口锅。
“忠勇侯府的人当年害惨了你娘,可你却跟侯府的人谈笑风生?从前爹对你的教导,是不是都让你当耳旁风了?给我跪下!”
听起来元晁年是真动了气,元湛忍不住抬眸,却见元宁并没有跪。
元晁年也没想到,他一愣:“你如今长脾气了?不听爹的话?”
他手指着元宁,如果这还是在元府,非得让这丫头跪祠堂,跪个三天三夜不可。
但是猎场没那个条件,元晁年怕人多口杂。毕竟元家跟莫家当年的恩怨,在元晁年看来是丑事。他寒窗苦读一朝高中,这些年来步步高升也算风光,不愿意回忆起当年被岳父家嫌弃,甚至拐了侯府千金私奔的往事。
常拿别人话柄,自然也怕被人戳脊梁骨。
所以元晁年就算再生气,但都不敢吼太大声,就怕隔墙有耳!别说这营帐还没墙!
这时恰好,有同僚突然捎信找他。
元晁年便吩咐让人盯着元宁罚站。
出门在外不能重罚,但他要元宁记得教训,要她站够四个时辰。
又将目光落在她从靶场赢回来那一堆小玩意儿上,冷声吩咐道:“把这些东西都给她扔了!”
玉雕的白兔,珊瑚小马儿,这些连明莹郡主都眼馋的新奇玩意儿,转眼间被当破烂扔了出去。
元宁一言不发,元晁年让她出去罚站她便去,也不认错为自己求情。
掀开帐子走出去,元宁还特意选了个风口处站着。
山谷风大,到傍晚时冷意便可以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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